【第二关：如实地掌握－活句】〔失而复得之功〕

〖第十六则·镜清啐啄机〗

万事皆有良机

一个修行甚深的僧侣，问镜清和尚〔八六四～九三七。中国五代的禅师〕说：〖学 人啐，请师啄。〗

镜清和尚云：【还得活也无？】

僧云：〖若不活，遭人怪笑。〗

镜清和尚云：【也是草里汉。】

此公案是问何以为【草里汉？】

禅语汇总有句【啐啄之机】，意味鸡蛋要孵化时，小鸡会用喙〔音 hui〕敲蛋壳， 这个动作具叫【啐】。而母鸡在外面帮助雏鸡敲壳便是【啄】。假如小鸡尚未长成 ，母鸡便啄开蛋壳，小鸡就会死亡。又如果小鸡已长成，而在壳中啐时，如果母鸡 没有在外面帮忙，小鸡也会死亡，是以一只小鸡的生命能否存续，就看小鸡与母鸡 双方啐啄是否配合得宜。

禅师与其弟子的关系，即如母鸡与小鸡一般。而禅不同于一般学问之处，即在于不 可由师父传给弟子。因为禅是属于经验世界，每个人须凭自己的感觉及灵性去领悟 ，所以，师父只能以暗示来启蒙弟子。不过，即使师父暗示再高妙，倘若弟子未臻 了解的程度，同样也不管用。是故，师父必须依照弟子领悟的速度，给予适当的指 导，这个时机即称为【啐啄之机】。

那个自称【学人啐】的僧侣，自以为修行已到达相当的程度，并且已显现可以领悟 的曙光，可是总觉得还差那么一步，即可参透悟境，所以希望大禅师帮忙，在蛋壳 外啄一下。可是，镜清和尚却以一句〖草里汉〗－－相当于窝囊废的意思骂他，拒 绝了。

这种情形很像公司的职员，自认为〖我是资深而又能干的人才，对公司贡献很大， 可是，公司的上级主管，却不肯提拔我当课长，可见那些上司根本都没有鉴赏力。 〗于是到其他公司毛遂自荐，表示要当主管。然而，其他公司的主管，必定很快就 看出，他在原公司得不到提拔的原因。结果就像同时追逐两只兔子一样，一只也追 不到。

在现实的社会里，外面必须巧取豪夺才能成长，但禅学却正好相反，必须懂得舍弃 才能成长。镜清和尚所以认定对方是个窝囊废，是因为对方所大力标榜的，正是修 禅应抛弃的【我已够资格】及【舍我其谁】的心态。倘若不抛弃这种拘泥于自我的 心态，绝不可能领悟，唯有抛弃自我，才能达到笑骂由人的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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